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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說阿彌陀經講記 (第一講) 淨空法師講述

 (此講錄出自淨空法師專集)

  今天開始錄製第三部經,我們選擇的是阿彌陀經。前面曾經錄過六祖壇經、阿難問事佛吉凶經。事佛吉凶經是學佛的初階,也可以講是學佛人第一部應當讀的經典,使我們了解佛法的大意,以及修學的態度、方法。壇經是禪宗的根本。

  今天我們開始錄製這一部彌陀經,這是淨土的根本。所以這個三部經,首先錄出來,也是大乘佛法修學最重要的典籍。尤其是在中國的佛法,我們可以這麼說法,中國的佛法的特色,就是在禪宗與淨土。

  當時考慮錄這幾部經,我們也想用最短的時間跟諸位作一個介紹;以後想想,這是一部很重要的經典,所以考慮到最後,我們還是不受時間的限制,總希望幫助諸位對於這個甚深經典的理解以及修學。所以我們決定採取蕅益大師的要解,作為這一次研習的依據。蕅益大師的要解流通得很廣泛,最初它是被收在淨土十要,這一本書裡面,印光大師有一篇序文。淨土十要各個地方都可以看到,就是一般寺院,佛經流通處都有,在台灣曾經翻印過很多次。這一部書是修學淨土的寶典,可以說是無上的法寶,也是蕅益大師一生精血的結晶。在民國初年,圓瑛法師曾經為要解作了講義,寶靜法師也有講義,這兩部講義都寫得非常好,因為這兩位大師都是近代人,在佛法修學都有相當的成就。這兩部講義呢?特別是圓瑛法師的講義,在我們本地普遍為大家所歡迎,也是普遍為大家所愛好。這個講義的本子流通得很廣,我們華藏法施會也不例外。應大眾的要求,在去年我們也影印了大師的要解講義;同時我們也將彌陀經的講義,以及圓瑛法師的勸修念佛法門,再加上西方確指,我們把這四樣東西合印成一冊,贈送給大家。我們的本子是精裝本,第一篇就是彌陀經要解講義,第二篇是阿彌陀經講義,第三篇是勸修念佛法門。這三種都是圓瑛法師的著作。末後,西方確指,雖然是扶鑾之作品,但是這個確確實實是菩薩講的,不同於一般的靈鬼。裡面所說的都是非常正確的佛法,而且很合乎佛陀教導的修行方法,值得我們採取。這一篇文章,印光老法師也有序文介紹。所以我們將這個四本書,把它合印一起,供養給發心修淨土,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的諸位同修。這個本子我們圖書館有,雖然送得很多了,但是現在還剩下一些,有需要的可以向圖書館來請。

  要解最初是收在淨土十要,剛才我跟大家講過,這個淨土十要,我這個地方用的本子是香港翻印的本,原本淨土十要。這個本子,一共是有五冊,在本省所流通的淨土十要,大多數是用這本子影印翻印的。有些呢,它是照原來印成五冊;也有的,它把這個五冊合訂成一本,精裝一冊,這個十要就裝訂成一冊了。這本子都很好,不管它是五冊裝也好,一冊裝也好,內容都是一樣。真正修淨土的,這一部書是不可不讀。特別是近代的淨土宗的祖師—印光大師,對這本書非常地重視。如果是發心修學呢,這個可以說是淨宗必讀的經典,也是我們主修的經典。

  十要,顧名思義,它裡面有十種;其實後來的大師,還有很多東西附在裡面,不只十種。經呢?只有一種,就是阿彌陀經,其餘多半都是論典。經本,就是著述,我們選定之後,決心依照這個本子來給諸位講解。這個本子,我們儘可能在電視畫面上,把重要的都寫在字幕上介紹給諸位。至於經本,我們就不必像從前一樣來影印贈送了,這本子流通得很廣,諸位隨時可以得到。前面兩種,那是不得已,阿難問事佛吉凶經流通得很少,一般人找不到這個本子。壇經雖然流通得很廣泛,曹溪原本很少見,有許多人沒有見到這個本子,所以我們必須要流通,要將這個本子贈送給諸位。

 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,第一次照理講,我們要講玄義,就是把經典的內容先給諸位作個介紹。可是我覺得在沒有講經之前,我們先把淨土的大意,給諸位作一個概略的說明。

  今天的題處,一個題目「代懸示,淨土科學觀」。諸位請看字幕。這是過去學校裡面,題處這一個題目,是一個專題講演的題目。今天,我就把這一篇跟諸位作個介紹。首先我們要說明一般的誤會,這不但是社會對我們佛法的誤會,乃至於學佛的人,也免不了這種誤會。「宗門」,指的是禪宗「,離言說,指心性。」禪宗所標榜的「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。」離言說,指心性,這是相當高的境界,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及。換句話說,對宗門無從下手,這是難。那麼「教下」呢?包括了華嚴、天台、三論、唯識。那麼這個幾宗,幾個宗派,都是屬於教下。教下,「多言理,少說事。」有一些人誤會了,這些人玄談,教下玄談;清談,理說得很玄,於事無補,好像所說的都空話。實在是很高明,不是中下根性的人所能夠體會得到的。於是乎宗門教下變成什麼呢?「士大夫所宗」,他們是社會上有學問,有地位的人去學佛,總是宗門教下裡面去探討。對淨土就忽視了,這是產生了很大的誤會。因為「淨土」的經典,「多說事,少說理。」大家認為這叫「老太婆教」。我在學佛的初期,也有這樣的誤會。看看彌陀經,這個沒什麼稀奇嘛!好像一看就懂,這種經還用得著講解嗎?一看就明瞭,似乎不是對知識程度高的人所說的。這一種見解,這樣的觀念,都是「未解佛法根本,事理不二,法門應機,萬法一如之正覺也。」

  到我們學佛學了幾年之後,才發現到我們從前的確是誤會了,的確對於淨土錯解了;真的不曉得淨土是佛法的根本,說理也好,說事也好,理是事之理,事是理之事,理事不二啊!所謂宗門、教下、淨土,乃至於八萬四千法門,乃是世尊應機而說。不管怎麼個說法,總而言之,萬法一如,所謂是「方便有多門,歸元無二路。」這才是正覺。何況這一個法門,這個淨土法門,在所有法門裡面的確它是根本法門;這個意思,我們在華嚴經裡面看得很清楚。

  華嚴會上,世尊是以善財童子作為大乘修行的榜樣。善財童子在文殊菩薩會中得根本智,以後,這才出來參學。在參學過程當中,第一位他所遇到的善知識—吉祥雲比丘,四十華嚴所講的吉祥雲比丘。吉祥雲比丘教給他的,就是念佛法門,諸位要知道,第一位善友傳授給他的法門是念佛法門。那麼換句話說,這個就是修學的基礎,修學的開始。到最後,第五十三位善知識—普賢菩薩,普賢菩薩十大願王導歸極樂,與我們這個法門相應了。不但教他念佛,就教他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不但勸善財求生西方淨土,普賢菩薩率領華藏海會四十一位法身大士,這個四十一位是指的圓教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、十地、等覺,這叫四十一位。每一位裡面,那個菩薩的數量,都不是我們算術比喻能夠得知的。那麼這個一頭一尾,徹始徹終,都是念佛法門。當中這些善知識,所表現的,就是所謂是八萬四千法門。

  那麼由此可知,八萬四千法門都是幫助念佛法門,而是以念佛為主修,八萬四千法門乃是助修,正助雙修。這個主修就是正修,這一種教學的意思,教學的方法,在華嚴會上已經很明白地表露給我們看,我們讀華嚴難道還不覺悟?對於這個法門,還能夠說認識不清嗎?還敢說這個法門是老太婆教嗎?試想想,文殊是何等人物?普賢是何等人物?都是古佛倒駕慈航,示現在等覺菩薩的地位,開示求生西方極樂世界。我們自己在修學,領悟到這一層,才虔誠肯定這個法門之殊勝。那麼我講這個彌陀經,也是不遺餘力。第一次講彌陀經疏鈔演義,我用了四年的時間講圓滿。第二次圖書館成立之前,在李月碧講堂,我講疏鈔玄義,用了七十多個小時講完。然後接著在圖書館裡面,講疏鈔演義,大概還要半年的時間可以講圓滿。第二次,比第一次用的時間要多,講的也比第一次更為詳細。這就是這個法門對於我們自己修學太重要了。將來有機會,疏鈔演義我們也計劃再錄影,製作錄影帶之中。

  誤會消除了,我們要討論到本題了。本題裡面,我們分為五個段落來給諸位講解。第一個大段,這就是「信心之建立」。華嚴經上說「信為道源」這個「道」就是佛道,佛道的根源。「信」是修學佛道,或者修學菩薩道,或者我們這樣說;佛菩薩都是覺悟的意思,覺道、智慧之道、覺悟之道,「信」是它的根源。「功德母」,一切的功德都是從信心而生的,所以這個信心乃是一切功德之母,「母」是能生的意思,能生一切功德。那麼這個裡面最重要的,信什麼呢?「信有真性」,真性就是佛性,佛在經典裡面常常告訴我們「一切眾生皆有佛性」,真性就是佛性,既然有佛性了,所以皆當作佛。所謂作佛就是作一個智慧圓滿的人,覺悟圓滿的人,那就叫做佛,「佛」是智覺都圓滿。這是我們首先要相信,而後以這個信心為修行的基礎,才能夠圓滿成佛。「信有情識」,情識是什麼呢?迷了之後,真性迷了,變成情識了。「情」是感情,「識」是分別;在一切境界裡面,起了分別心。「信」一切「芋x,「信」一切「理」。一切事有沒有呢,當然有,因為它有理,有理必有事,有事必定有個理。如果和前面來講,真性是理,情識是事。所以這個「信」之一字,非常的重要。

  「然而,『信』有『智信』、有『迷信』」,佛法裡面,取的是智信,不要迷信。今天我們講信佛,他這個信究竟是「智」還是「迷」呢?我們要把它分眺﹛C如果這個信要是迷信,那麼有什麼大作用?為什麼呢?迷信不能夠解決問題,解決問題一定要智信。所以佛法常說的,叫正信,正信就是智信。因此佛法裡面講的信,的確不同宗教所說的信。

  一般信仰宗教的人,他信上帝也好,信神也好,他那種信的確是迷信。我們也可以說,他不許可智信;因為智信,你要去研究,要去追根究底,把那個事情搞清楚搞明白,這才能夠相信他。如果宗教你要把他的根底搞清楚了,那你就不信了。

  佛法則不然,佛法需要你把事實真相全都搞清楚,你的信心就建立了。所以佛法不要迷信,不教人迷信,他教人是破迷開悟,他教人要成就智慧。唯有智慧才能夠破除迷惑,才能夠相信宇宙人生事實的真相。那麼這樣子,我們現前智慧沒有開,我們今天接受佛陀的教育,對佛教產生了信仰,當然這個信仰在初期是不成熟的,所以初期的信仰叫強信,勉強的信,為什麼呢?因為這不是完全迷信,他是有條件的。

  諸佛菩薩是正人君子,是聖人,是賢人,我們相信他的人格,他不欺騙我們,他的言行決定不是虛偽的,沒有誇張的。像佛在金剛經裡面所說的「如來是實語者、真語者、如語者、不妄語者、不誑語者。」我們相信這個。佛的基本戒條裡面,五戒,不妄語,佛教我們不妄語,他自己當然沒有一句假話,我們是基於這一個觀點來信仰。可是信了以後,佛要我們去研究,去理解,可見得佛並不迷信。佛不會說,我這麼說,你就這麼信,佛沒有說過這個話,那麼這種態度太武斷了,那是迷信。佛講的,我說的這些,你們去證實,這是智信。到你證實了,你就完全了解了,所以這個時候這個信才叫做真信。

  諸位看這個表解「智信」是講的「明心見性」,是「統系學問」,就是有系統的學問,這個是屬於智信。明心見性是智信最高的境界,統系學問是智信的開端。我們現在研究佛學,佛學它有體系,它有很精密的結構、組織,所以這個學問是屬於有系統的。統系的學問,我們今天稱之為科學。那麼「迷信」,恰恰與這個相反,「未究其理」就相信他,對於他這個所以然的道理,莫名其妙,他就相信了。因此這種信免不了「偏見」,不正確的見解。「陋執」,執是執著,淺陋的執著。那麼在古今,求學的態度上「古人尊重聖賢」。在佛法裡面,尊重佛菩薩,尊重歷代的祖師大德。他們所說的,當然是有道理,為什麼呢?人家是有修有證,他們是過來人。所以初學的人不敢違背,這是個指路的人。世間法裡面,在我們中國,沒有一個不尊重孔子、孟子;孔子是聖人,孟子是賢人,他們也是有修有證,過來人啊!

  今天這個時代,科學昌明,於是乎大家不尊重聖賢了。對於聖賢的話,聖賢所講的理論,教給我們做人做事的態度、方法,現代人用科學的精神,科學的方法來觀察,來批評,甚至於說來批判。所以「今日之下,崇尚科學」,跟古時候崇尚聖賢,在修學態度上,的確有了很大的轉變。這種轉變對我們來講,是有利還是有害?這個問題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,值得我們去思考的。尊重聖賢,這個辦法流行了幾千年。這幾千年當中,成就的人確實不少,特別是在佛門。那麼現在我們把這個態度、觀點轉變了,完全以科學的眼光來看,試問問會不會有像從前那麼殊勝的成就?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大問題,是我們必須要認真地、冷靜地來探討,不能有成見,我們才能夠看出這兩者利害的真相。

  那麼下面,我們再看底下這一段,這是講到「信佛教」,首先我們作一個簡單的解釋。信佛教是「信仰佛陀教育的目的、理論、方法。」這叫信佛教。為什麼要這樣說明呢?怕的是諸位誤會了信佛教,把佛教看成一般宗教,那麼這個信佛教是一種迷信。不曉得信佛教這個三個字,它是講信仰佛陀教育的目的、理論、方法。那麼在這個地方給諸位作個簡單的說明。

  「佛教」,「佛」這是指釋迦牟尼佛,釋迦牟尼佛在我們中國人稱,這是聖人,「聖賢被下之言行」,這個「被」就是加被,或者有人念加被ㄅㄟˋ,實際上應當念加被ㄆㄧ,也就是俗話說保佑,「佑」當作助講,幫助。聖賢幫助後一代的人,這個「下」就是下一代,幫助後一代爸本y、行為。他的言語、行為指導我們,是指導我們修行的原理原則。是「超凡入聖之軌範」,他走的這一條路是一條標準的道路、軌範的道路。這個教就是這個意思,言行、軌範。聖賢是超凡入聖的。

  那麼諸位要真正懂得這個意思了,你想一想佛陀的教學,我們要不要接受呢?如果是宗教,的確可以學,可以不學;如果是教育,這個就不能不學了。世間人家說,說你沒有受過教育,你聽到難不難過?如果說,某人他不信宗教,你聽到並不難過,也許很得意,為什麼,表示什麼?你不迷信。如果你說沒受過教育,這個心裡很難過,沒有受過教育是野蠻人,是愚痴之人。特別是佛陀的教育。

  佛陀的教育是正覺的教育、是理智的教育、大覺的教育,那要是沒有去接受,這個的確是不應當的、不應該的。所以信仰宗教與信仰佛陀教育,並沒有衝突。無論信仰任何宗教,都可以接受佛陀教育、修學佛陀教育。這是應該的。

  佛教的理論、方法,在這個內容裡,「內容三藏」,「藏」就是庫藏的意思,像倉庫。佛經翻到中國來之後,分為這個三大類,稱之為三藏經典,就是「經藏、律藏、論藏。」分為這個三大類。

  在前清,康熙、乾隆,所編輯的四庫全書;這個四庫全書,就是從三藏這個地方所啟發的,將我們中國所有的這些書分為四大類,經、史、子、集,四藏。佛經的三藏在前,四庫全書在後,四庫是模仿三藏的形式來編的。

  佛經裡面這個三藏是經藏,經是「定」學,在這個地方特別跟諸位介紹的。經律論沒有辦法很嚴謹的把它分開,為什麼呢?佛當年講經說法的時候,並沒有一定的法則,因此每一次所說的,戒定慧統統都具足,換句話,都有。現在我們這個經律論如何來分呢?只看這一部經典這三個意思,那一個占得多,在篇幅上占得重。譬如說,這本經書,裡面講定的這個事情,占得篇幅多,我們就把它編在經裡;講戒律的,篇幅占得多,把它歸到律藏;慧的分量占得多,就把它歸在論藏。其實一部書裡頭,往往戒定慧,它統統都有,只能夠看,這一次講演,偏重在那一方面,這個來分類。所以諸位講那部經,讀到經裡頭,也有說戒,也有說慧的。譬如說楞嚴經,四種清淨明晦,就是講戒律。阿難與富樓那尊者跟釋迦牟尼佛討論的,那都屬於慧學。但是它總是以楞嚴大定為主,因此這個把它編在經藏裡。諸如這種情形太多太多了。所以佛法的根本學問就是戒定慧,因戒生定,因定發慧,這是佛學就是覺悟之學、智慧之學。

  在我們中國古人教學裡頭,也提出了三個綱領,那就是「智仁勇」,與佛法「戒定慧」的確是有相應之處。也許正如古人所說「英雄所見,大略相同。」這是不謀而合的。

  佛法的教學,是以經,以論,來印證我們的知見;就是我們的常識、我們的見解,是不是正確?有沒有錯誤?拿經與論作標準,來印證。

  初學的人,以這個為修學知見的標準,到你自己證果的時候,拿這個來對照一下,來印證一下,我們知見對不對,為什麼呢?如果凡是達到智慧圓滿的人,他的知見一定相同的;所謂是「英雄所見,大略相同。」因為英雄還不一定成就圓滿的智慧,所以說大略相同。而佛與佛是圓滿的智慧,所以說「佛佛道同」,他這個知見一定相同,因此經論可以給我們作印證。

  而「戒」律呢,則是修正我們行為上行持,行為的標準,我們一言一行、一舉一動,都要以戒律來作為標準。

  戒律裡頭有小乘戒、有大乘戒。小乘的戒律就是我們自律的生活規範,而大乘戒律則是我們入眾的生活規範。那麼由此可知,生活規範是很重要的,這個是世間的秩序。如果我們失去了規範,那麼這個世界就亂了。佛家的戒律,跟我們儒家的禮,它的精神,它的用意,完全相同。所以有禮,人就安了,身心安穩。無禮,身心就危險了,這個社會就不安定了。

  學佛也是如此,大家都遵守戒律,每個人身心安穩,身安則道隆啊!才能入道啊!如果身心不能夠安穩,諸位想想,禪定從那裡得到?沒有定,智慧怎麼能夠現前?所以佛法教學的內容,不外乎戒定慧三學,從初發心一直到無上道,初發心是我們初學,無上道是成佛,絕沒有違背戒律。因為戒律的,這個是正行,正確的行為,是從定慧當中,自自然然顯露的。因此它是屬於性德,修德與性德相應;不是佛菩薩製作的,不是他的意思,不是佛菩薩要範圍我們,不是的。這個是一切人的天性,那麼我們今天覺得我們自己的思想行為與戒律相違背,那是我們失去了天性,迷失了本性,本性裡面的行為就是戒律,因此戒律,我們焉能夠不守呢?守戒律就是恢復我們的本性。

  那麼佛法修學的目的又是什麼呢?這是很重要的,我們要曉得佛法修學的目的之所在,從正信開始,及至正確的理解,可見得這個信就不是迷信。如果只叫你相信,不叫你去理解,這個信是迷信。信了之後,一定要去研究,要去理解它,所以這個信是正信;正解這是正信。事理都正確地明了了,你的行為自然就正了,所以行也正。最終的目標是正覺,正覺這是講成佛,成佛就是成正覺。

  我們講這個信,是信這個。正信是信自己有佛性,信自己知見行持與十方諸佛本來無二無別。解,解的是經律論,信的是經律論,行的是戒定慧,是智仁勇,這樣才能夠成就大智大覺,這是我們講到這個信的一點意思。

  第二段,要跟諸位說明「佛陀教育之修學」,佛陀教育的修學以今天這個觀點來看,確實屬於「科學方法」,前面講了,它是統系的學問。因為它的精神,修學精神,它著重在「慧解」,智慧正確的理解,「破迷啟悟」,啟是開啟,打破迷惑,大徹大悟。

  釋迦牟尼佛鼓勵這些學佛的,就是修學這個教育這些人,要立定「志」願,「取大道」,大道就是前面所講正信、正解、正行、正覺之道,成佛之道。如是的理解、如是的發心,而後起行,「踐行」,踐是實踐,行是行為,我們要去做到。解了以後,我們要行,解是知見,知行合一,行解相應。怎麼去行呢?「師法佛祖」,佛是我們的根本老師—釋迦牟尼佛;祖是代代承傳這一個教育的大師。這一些人都是我們的榜樣,我們看,他是怎麼自己修行?他們是如何教化眾生的?我們要學「自行化他」。自行化他的榜樣,一切大小乘經典裡面都有,不但是華嚴裡面具足佛祖自行化他的榜樣,我們這本彌陀經裡面,也說得詳詳細細。希望諸位在這些地方要特別留意,要好好地學習。還有一點,這很重要的,修學的「態度」,我們修學成敗的樞紐就在這個地方。

  記得在十年前,我初到台北來講經,有不少的同修來請教,希望我教給他們講經的方法。我當時告訴他們,學佛態度重於方法。方法在整個修學過程當中,實在說充其量只占百分之十,而態度是成敗關鍵,它要占百分之九十。那麼由此可知,這個求學的態度是成敗之樞紐,決定我們修學成功與失敗。良好的態度自然產生良好的方法,所以諸位如果一昧只求方法,不明了修學態度,這是迷失了方向,很難談得上成就。

  那麼在方法裡面第一條「至誠感通」,這是我過去求學,老師教給我的。因為老師問我的志願,我的願望是希望能夠像歷代的祖師大德弘法利生。老師點點頭,而後告訴我,這一樁事情不容易。因為弘法利生必須要通達佛法,那就是三藏經典。諸位想一想,中文所翻譯的經典,當時大正藏的書本在台灣影印流通;這一部藏經,正藏所收集的,九千零六卷,有這樣多的分量。一個人一生去研修,能不能通達,都不敢說。可是如果你只通達佛法,而不能夠通達世間法,還是枉然。換一句話說,世間法也得要通達。

  世間法,外國的學術,我們暫時不談,以我們中國的學術作一個比喻,四庫全書,這個分量大大地超過了大藏經。這一些年來,蔡念生老居士們幾個人編輯的中華大藏經,所收集的經典已經有好幾萬卷了。諸位想想,世出世間都要通達才能夠弘法利生;這一些典籍,等於說這一些教科書,是不是我們一生當中能夠念得完的?因此老師就告訴我,不通達無法擔當弘法利生的責任,通達又不是一生時間能夠做得到的,那這個事情難啊!那我們應當怎麼辦呢?所以老師講,如果要通達世出世間法,唯一的辦法,就是誠。不僅僅是要誠,要誠到極處—至誠,這就是求感應。要求感應才能夠通達,我們俗話講,求佛菩薩保佑,感應就是保佑。

  沒有佛菩薩神力加持,沒有佛菩薩真正保佑,沒有辦法通達的。那麼你求佛菩薩保佑,怎麼個求法呢?以誠敬來求,正是印祖所說的「一分誠敬,得一分利益;兩分誠敬得兩分利益。」那麼你有十分誠敬,當然得十分利益。所以老師教給我至誠感通。

  那麼我在此地,不敢自己居有,今天在這個地方貢獻給諸位,這個是態度裡頭,比什麼都重要。通是通達世出世間法,這是要求感應的,求佛菩薩保佑的。求的方法,是用至誠心。至誠心就是直心,菩提心裡的直心。在無量壽經裡面,佛說的至誠心、深心、發願迴向心,這是比什麼都可貴,比什麼都重要。這個是態度裡頭大根大本,實際上這四個字,最重要就是這兩個字「至誠」,他自然就感通了。

  那麼另一個,就是助緣,那就是師友,這是一個修學人絕對不能缺少的。你要以禮去「事師」,要以禮去「親友」,「友」是同志,「師」是我們的旨v,有老師有同學。而這個同學,乃是同志,志趣完全相投的同學。老師指導我們,同學幫助我們,互相在一起切磋琢磨,我們才會有成就。老師這個教導,也是相當不容易,也是很難。

  古人親近一個老師,老師確實負責任來指導。那麼佛法跟世間法不一樣;老子有一句話說「為學日益,為道日損。」這個就說明了世間的學問,為學,求學,你這個學術知識是要一天一天增長,這是你有進步,你有成就。可是修道,就完全不相同了。修道是要日損,損就是一天一天減少,減少的什麼?知見減少,煩惱減少。老子這兩句話,與佛法所講的根本原理完全相同。佛法在原理上講,斷煩惱障,斷所知障,豈不是完全相同嗎?所以為道,是要日損。

  那麼一個善知識,一個好老師來教導,他不希望學生天天增長知見,每一天讀經聽經,他知道了很多很多事,這個就壞了。為什麼呢?如果他要是讀這些經,讀這些理論,讀這些方法,他都記住了,一天一天地腦子裡面道理多了、方法多了,在世間法講,好事啊!在佛法裡講,壞事。這正是清涼大師所說的「增長邪見」,那有什麼好事?

  佛法的修學,天天給你講經說法,讀誦大乘經典,目的在那裡?目的是要斷你的知見,這個是佛法難處就難在此地,他是要斷知見的。他是要在讀誦、聽經,達到一個什麼目的呢?達到像六祖所說的「本來無一物」,達到這個目的。我們本經所提的目的呢,達到什麼?「一心不亂」。一心不亂就是本來無一物。那你要是增長許多知見,你怎麼能達到一心呢?這一樁事情,我們在壇經裡面看到,智常禪師所提出來的問題請教六祖,就恍然大悟啊!才真正明了,佛無法可說。

  所以我在講席當中告訴大眾說,你聽經,天天聽經,不是不聽,天天聽經沒有聽得一個字,你就開悟了。天天看經,沒有看著一個字,天天聽天天看,自己得的是什麼?一心不亂。得的是什麼?本來無一物,你開悟了。所以佛法的講演,釋迦牟尼佛講經,佛祖講經,教你去讀誦大乘經典,這個語言、文字是什麼東西,是一把掃把,把你心裡面無明、邪見,把它掃得乾乾淨淨。

  你們看金剛經,佛一面說一面否定,把你掃得乾乾淨淨。破無明,破邪見,你才能夠得到佛法的受用。諸位要明了,如果有這樣一個好老師來指點你,這是明師;這個阿難問事佛吉凶經,講的明師,是真正善知識。如果他要是教你,這個東西要記住,這很重要啊!不要忘掉啊!你要記得多啊!將來你講的時候才有材料啊!給諸位說,那叫邪見,為什麼?增長知見。或者有老師講,這個修行要得定,這個東西最好統統不要,也不要聽,也不要看,把見聞覺知統統堵塞起來,你天天在那邊打坐就行了,這個辦法,增長無明。什麼東西,一無所知啊!這個不行。

  真正佛法,又要了了分明,又要沒有執著,這是佛法。般若經裡面所謂的「般若無知,無所不知。」金剛經講「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。」這是佛法,這才是正覺啊!所以它的確是遠離無明,遠離知見。中國禪宗,達摩祖師傳來的,所標榜「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。」原理就在此地。不立文字,禪宗文字比那一宗都多,可見得它要不要文字?要文字,文字是工具啊!它不執著文字,就是不立文字。我們天天念經,不執著文字,天天念,愈念心愈清淨,愈念愈沒有妄想,愈念愈是大徹大悟,這是善知識,這是真正的好老師。我們能夠得這樣的老師來指導我們、來幫助我們,在佛法上那有不成就的道理呢?

  所以這個信這一條裡面,我們信佛,信我們的根本老師;信法,佛所教給我們這個方法,理論是正確的,我們不要懷疑;信善知識,我們認識這個善知識、好老師,我們相信他。他指給我們的路是正確的,他教給我們這個方法是正確的,我們依照這個路,依照這個方法來修學,我們一定有所成就。這個成就,得清淨心。

  那麼這個都是修學基本的態度,我們在佛法修學上,我們應該如何做一個好學生;自己具足好學生的條件,你必定會遇到好老師,自己要是沒有具備好學生的條件,縱然遇到真正的善知識、好老師,你也會當面錯過。在他會下,沒有成就,那是多麼可惜!因此這個事師親友,關係就太大了。因為老師有老師的尊嚴,不能常常給老師聊天,不能給老師開玩笑;有許多的疑難,不是重要的,在老師面前不敢提起,所以老師有尊嚴。那麼這個,就需要同學了。同學在一起,互相切磋琢磨,可以在一起抬摃,可以在一起辯論得面紅耳赤,沒有關係,同學嘛!彼此不服氣。可是辯論完了之後,回去再想一想,某人說的話是有的道理。實在不服氣,想不通,問老師,請老師作最後決定。所以在修學過程當中,同學幫忙,那個幫助的力量確實不亞於老師。所以師與友對於我們的幫助,對於我們的恩德,都是十分之厚。那麼這是在態度上,我們必須要具備的,就是要懂得的。

  那麼底下講「善財典型」,華嚴經裡面,善財童子,他給我們作了一個模範,作了一個示範。換句話說,我們不曉得怎麼個修學,也不知道應該以什麼態度、什麼樣的禮節、什麼樣的言語、什麼樣的方式來承師老師,那麼善財都做出一個樣子給我們看。這是從前方東美先生對於華嚴經特別讚嘆。他老人家說,不但經典裡面有非常好的理論、方法,而且善財童子還表演給我們看。這個書實在是太圓滿了,帶表演的,真正是一部非常完美的智慧的教學。他認為是最理想,最好的教科書,就是華嚴經。

  那麼在修學上面來說,前面也說過離不開戒定慧,這是佛法根本的學問—三學。初期是以三學為根本,到後來,則是以三慧為主修的,到什麼時候才以三慧為主修呢?到慧成就了,戒定開了智慧。以我們本經來說,因戒生定,這個定,初級的定「功夫成片」;中級的定是「事一心不亂」;高級的定是「理一心不亂」。必須在高級定裡面,慧發生了。那就是說理一心不亂而後開慧了,明心見性,大徹大悟,與禪宗裡頭的明心見性沒有兩樣,事一心不亂。到這個時候,這是以「聞思修」三慧為修學的主要的科目了。所以說「初三學,後三慧。」這就是小乘,可以說是人天、小乘、權教菩薩,都是三學。到大乘實教的菩薩了,三慧。以我們本經來說,事一心以前,是三學;理一心,這是後,這是以三慧。「終大覺」終極就是成佛了,成就大覺。

  那麼在佛法的修學,跟世間法也不相同,它在方法上說,「有行布」,有「圓融。」所謂行步就是次第,按部就班的,有順序,有個程序。圓融是頓超,不要按次序,那麼這是講圓融。這個兩種在大乘法裡,可以同時地修學。譬如說「生活教育」,以「戒」;儒家則是以「禮」,這是生活教育。私生活,小乘戒;大眾在一塊,團體生活,菩薩戒;比丘戒是私生活的生活規範,菩薩戒是團體生活的生活規範;像我們今天政府所訂的國民須知,那就是一種生活規範。

  在「心理教育」上,講求的是「定」學,儒家講「靜」,講靜定;在「精神教育」上,佛法講「慧」,戒定慧,那儒家講「知」。所以他這個教學,可以說對我們整個無論在精神,無論在生活上講,他全都顧到了。這個裡頭有次第,也有圓融。實際上生活來講呢?按照我們年齡,按照我們的程度,按照我們的環境,是有次第來教學的。同時他又講求圓融。

  譬如在教學,這個方式上來說,我們中國古代的小學,是從兒童七歲,我們禮記裡頭所記載的,就外赴,七歲就外赴。中國從前的家庭,是大家庭的組織,不像現在的小家庭,是大家庭的組織,所以每一個家都是幾代同堂,差不多都是三代、四代,甚至於五代同堂,這是一個大家族。人口一般都是幾十人,到一百多人。諸位看小說,看紅樓夢,那就是我們中國一個模範的家庭。紅樓夢這一家上上下下,有一百多人,所以他這個家庭,這個建築—房屋的建築,是有內有外。眷屬,女人、小孩都在內,像客堂上招待接見外賓的,招待外客的,外客不進裡面去,除非是自己的親戚,至親好友,內眷才可以接見。一般都是不接見的。

  那麼小孩到了七歲了,就不跟母親了,就要他到外面來了,外面什麼呢?客堂、廂房,這些地方一般都是請老師來教學。從前這個教學,私塾制度,每一個家裡請一個好老師,聘請一個老師,那麼在家裡教自己的子弟;所以就外傅,傅是師傅,就是老師。不跟母親了,跟老師,所以學生要跟老師生活在一起,就接受生活教育,七歲的時候,要接受生活教育。

  那麼生活教育學什麼呢?學待人接物、學禮節、學說話,那麼這一種構想也是遵照孔夫子的教學。孔子教學四科,第一科:德行,德行就是禮貌,就是一種道德教育、做人的教育。我們應該如何去敬重父母?如何去尊敬長輩?教禮節、教灑掃應對,教這些。那麼換句話說,要伺候老師,實際的生活教育,他不是跟你講解的,要給你做到的。尊師重道,老師喝茶了,學生給他端茶來;老師要吃什麼東西了,學生要給他做。年歲大一點的學生,老師出門了,他要給他駕車,所以實際上要做到的。因為你能夠侍奉老師,能夠服侍老師,你將來畢業之後,回到家裡,你才能夠服侍父母,所以這是屬於生活教育,就是禮的教育、戒的教育;那麼這個是此地,按照你年齡,按照你的聰明、智慧來教導。

  那麼其次,還有一種圓融的教育,那就是背誦經典。我們曉得,童年記憶力是最好的時候,黃金時代。所以這個時候,老師要督促學生,這叫蒙學,就是小學,叫他背書。聰明的小孩,一遍就可以背。當然老師教學,也看這個學生的天賦,很聰明的小孩,一天可以背一千字,這是我們稱為是天才兒童,那很少的。一般中等的天賦,大概是五百字到七百字,能夠背這麼多。那麼五百字以下的,這都是聰明才智比較上低一點,或者背三百字,或者背兩百字,按照這個進度,叫他背誦的。可是背誦要不吃力,譬如這個學生,他聰明才智高的,他一遍就會背了;譬如說給他七百字,這個文章,他念一遍就會背,那麼老師就增加,把他增加到一千字,他要背個五遍到十遍,就能夠背得出來了,這就是他的程度,他有這種能力,就是十遍他能夠承受。十遍背不出來,那麼這個字數要減少,為什麼呢?不是他能力能夠負擔得了的,所以減少,這就是背的長短,是每一個學生不一樣。那麼他十遍能夠背出來了,老師要督促他,就背遍數,在一般講,總是一百遍以上,叫他念;要背一百遍以上。天賦高的,背個一百遍,差不多了,可以了,他能夠記得住。程度要是差一點的,根性要是愚一點的、笨一點的,要背兩百遍,遍數要加一倍。為什麼要背這麼多遍數呢?諸位要曉得,這個遍數背下來,熟透了,他將來一生都不會忘記。

  台中李老師,諸位曉得,他今年九十三歲,他寫文章,不要去找參考資料,引經據典,隨手拈來,他為什麼記得那麼多?他什麼時候念的?小孩時候念的,所以他一生都不會忘掉,這是我們中國古時候的教學法。四書五經、諸子百家,把它挑選出來,精采的,重要的,大概都在十二、三歲以前,全部把它背完。諸位要曉得,就是背一百遍到兩百遍背完。

  這個階段裡面,所背的這些經書,沒有講解的,不會告訴你這個怎麼講法,這裡頭什麼道理,不講。只叫你背,就是叫東西背熟。諸位要曉得,這個裡頭有很深的意思,這是訓練什麼呢?訓練根本智。為什麼呢?他要不背書,那個小頭腦也會胡思亂想,也會增長邪見。你們不相信,你看看現在這些兒童,他的小頭腦裡頭,他想些什麼?一樣的呀!他要背那麼多書了,一天到晚,他要背,他要記,所以他就沒有妄念了。所以背書這個方法,就是戒定慧一次完成,是圓融的,它不是屬於行布的,就是不是屬於次第。

  戒律的精神,是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那麼諸位想想,他一心一意在那邊背書,他什麼妄想都沒有了,當然就諸惡莫作了。經書是聖人的言教,智慧的結晶,念這個東西,背這個東西,豈不是眾善奉行嗎?你看戒律有了,背書裡頭戒律有了。背書要專心,專心就是修定,所以你專心背書,定學有了。背書從頭到尾,一個字不錯,一句不顛倒,這叫做慧學。所以背書,它的目的;你說是,東西完全記得,那是第二個目標。第一個目標,成就戒定慧,是一次完成,這個方法妙絕。所以這是根本智的修學法,而且是一次完成的修學法。那麼根本智有了之後了,再求後得智。所以他小學念完了之後了到了十三、四歲了,所有的書統統都背完了,這個時候怎麼樣呢?出去參學。那個地方有學問的人,達汝他講的東西講得非常好,到那裡去聽。到那裡去聽怎麼樣呢?不必帶書。老師講課,決定不用課本,為什麼呢?老師從小也是背得滾瓜爛熟。學生去聽課也不帶書,你要是帶書去,人家笑話你,那你沒資格來聽,不帶書的。所以這個教學,樂啊!

  老師帶著這學生,做了好酒、好茶、好菜,叫學生挑著擔子,到野外去出旅行。那個地方風景好,席地而坐,鋪起來,有吃的,有說有笑。講什麼,講經論當中的道理,讀書真樂啊!老師一高興,出去玩,出遠門去玩,郊遊去了,玩了兩、三個月回來,回來怎麼樣?大家畢業了。一路走著,一路玩著,一路來把這個經論道理統統發揮完了,這樣的教學法,這一種教學的藝術,今天全世界,可以說除了中國有,其他的國家沒有。教學的藝術啊!教學在那裡?在詩情畫意之中,中國人的確懂得享受。在教學裡面,叫你身心領會到真善美的境界,這是我們中國古人的教學。現在我們看不到了,這樣美好的教學方法,現在失掉了。

  在佛法裡面,過去也是這個辦法。所以諸位學佛一定會聽到,從前學佛五年學戒。這五年學戒,學個什麼啊?就是五年的生活教育,小學教育,跟世間這個小學教育一樣,但是年齡不一樣。因為從前世間小學教育,年齡是七歲到十二、三歲,是這個年齡。佛門裡面出家,有十幾歲,二十幾歲,大多數世間教育都有相當的基礎,這個是入佛門,五年學戒,就是五年的生活教育,就是小學教育。

  這個五年當中,寺院裡面有講堂,他沒有資格聽講;有念佛堂、有禪堂,他沒有資格進去修學,那他怎麼辦呢?他這個五年當中,就是伺候大眾,照顧大眾,等於說做大眾的侍者。要伺候老師,要伺候學長,所以他修學的是生活教育。

  除了生活教育之外,還有一個,也就是小學教育很重視的,要背誦經論。這個經律論,三藏經典。你自己發心,所主修的那些經論,要背誦。不但經論要背誦,甚至於有很多重要的註解,要背誦。

  譬如說天台宗,天台宗一定要背天台三大部,這是它的根本教典。這個三大部就是法華經,不但背經,背註解,法華玄義釋籤,這是法華經註解,智者大師所講的,要背誦。法華文句記,這個法華經的註解,這是第二部。第三部,摩訶止觀,那是他們的修行方法。這個三大部是它的根本經典,一定要背誦,那麼都在這個五年當中完成。所以佛法裡面的五年學戒,跟我們世間法的小學,意思完全相同,也是著重在生活教育,著重在戒定慧一次完成。那麼由此可知,古人這個教學,真是費盡了心思,力求盡善盡美。

  那麼這個五年基礎奠定下來之後,根本智得到了,這才有資格去參學,有資格進講堂聽經,進念佛堂,或者禪堂裡面去修學,才有資格。

  我們今日之下,有很多,不管是在家、出家,學了很多很多年,一無所成,原因在那裡?沒有基礎教育啊!沒有根本的修學啊!所以一直學到老,前途還是一片黑暗,一片渺茫。因此我在此地特別提示出來,諸位要認真,要好好地想一想。修學態度方法,古今比較比較,那一種對我們真正有利,我們如何來抉擇?來選擇?這是我們應當關心。因為與我們自己修學,關係太大了,太密切了。

  底下也是講,學習精神之所在,我們應當要注意到的,「多聞闕疑」,這個是求學的態度。「明理除疑」,孔子教我們也是如此。多聞,有疑沒有關係,打個問號,放在那邊,准許我們懷疑。你所疑的那個地方,暫時放在那個地方,沒有關係,你慢慢再求答案。明理除疑,到「實證」的時候,就可以「斷疑」—斷疑生信。這是求學非常好的態度。所以有許多疑問,理太深了,不是幾句話能夠講得出來的,甚至於根本就是言語沒有辦法解決的。那麼我們怎麼辦法呢?「疑」一定有,把這個疑問暫時擱在一邊,這就叫闕疑,不要急著去求答案,為什麼呢?因為自己功夫不到。換一句話說,你要解答這個答案,條件不具足。條件不具足,換一句話說,根本不可能來解決這個答案。

  譬如講,我們講到阿賴耶的三細相,你要能夠見到它,要能證實它;佛跟我們講,八地菩薩才能見到,我們現在初學。我們一定要見到三細相,那不可能的事情;一定要想明了三細相,也不可能的事情。佛怎麼說,說得再清楚,我們還是一樣的不懂,為什麼呢?程度不到嘛!那我們應當怎麼個學法呢?我們應當退回來,按部就班來。

  譬如說,這個問題在大學、研究所,才能夠解答的,而我們今天的程度,只是小學程度,那麼我們就可以把這個問題擺到,留到等到我們念到大學、研究所,再來討論,再去解答。現在我們還是由小學,由初中、高中、大學,我們按部就班地來學習,這個是求學正當的態度啊!

  宇宙人生的奧秘,全世界古今中外的那一些學者,哲學家、科學家、宗教家,都在那裡探討;用盡了心思,絞盡了腦汁,有沒有答案呢?依然沒有答案。各說各話,不能叫我們心服口服,我們怎麼不疑惑呢?可是宇宙人生的真相、真理,佛法裡全都是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和盤托出。雖然和盤托出,我們肉眼凡夫不識貨;就好像那個珠寶一樣,人家把真正的珠寶,最明貴的珠寶,無價之寶,擺在你面前,我們怎樣呢?看到了金剛鑽,哎呀!這玻璃球,不值錢嘛!把金剛鑽當成玻璃球,不識貨嘛!把黃金當作黃銅,這不識貨啊!不是佛沒有給我們,給我們不認識。到你那一天有慧眼了,能夠辨別,能夠識貨了;一看,佛菩薩的確不吝嗇,的確是好,早就擺出來給我們看了,這時候自己有受用。

  如何能叫我們不識貨,變成識貨的?經論裡有許多善巧方便的法門來教導我們,把我們的煩惱天天減輕,智慧天天增長,境界天天提昇,這是佛法的教學,這個是佛菩薩對我們的恩德。所以佛菩薩的善巧方便,真正是達到了無以復加。拿近代的一句話來說,時髦的話來說,達到了最圓滿、最究竟的藝術化。它不是一個呆呆板板,活活潑潑圓滿究竟的藝術。

  那麼這種最高藝術的教學,必須要我們自己具備良好修學的態度,我們才能夠見得到,才能夠感受到,才能夠接受過來,成為自己的東西。所以在修學上來講,不但講是科學的方法;佛法這個教學、修學,是最科學,最真實的方法,而且可以說是最圓滿,最究竟的藝術化。不僅是科學,而且超越了科學,連科學都達不到。這樣地美滿,如此地充實,如果我們是當面錯過,豈不可惜嗎?

  那麼諸位也許要問了,佛法眾多經典,無量法門裡面,那一部經典,那一個法門,是一切經、一切法門裡面第一呢?我告訴諸位,這個第一啦!就是小本彌陀經,我們今天跟諸位在一起來研究、來探討的這一部經典。我說這個話不過分,但是我說這個話的時候,很難叫人相信。那就是不但是你難相信,連經本裡頭講,這個經「難信之法」啦!所以要偏勞十方諸佛來給你作證明。十方諸佛來給你作證明,你還未必相信,真正是難信之法。絕不是說,我修淨土法門,我有偏見,我特別來讚歎這個法門。不是的,我跟諸位說的是,句句是誠實言、句句是老實話,絕不敢違背佛經,絕不敢違背祖師,而是說的千真萬確的真實語。那麼這個講題到這個地方,我們時間快到了,而給諸位介紹的,我們是五個大段,甲乙丙丁戊,五個大段,只跟諸位介紹了兩段。那麼底下一半,是必要下次我們再見了,今天我就講到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