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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載自: 2000年佛陀教育雜誌 第4期

惡口罵僧 累世轉狗 (佛典故事)

  一時,佛在印度舍衛城,(位於靈鷲山附近)。有一施主,財富圓滿,猶如多聞天子。這位施主也喜歡一些外道宗派,他娶妻後,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。不久,其妻有孕,九個月後生下一個相貌端莊的孩子,其身金色,頭如寶傘、鼻形妙高等種種相好。施主為孩子舉行了隆重的誕生儀式,取了適合其種姓的名字,並用牛奶、酸奶及酥油等各種食品餵養他,孩子很快成長起來。當他會自己行走玩耍時,施主買了隻小母狗給他玩。這隻小母狗很快樂,也很聰明:對外道不好,對內道歡喜。每次見到外道信徒總是不高興,跑去咬他們,把他們的衣服咬爛;但見到比丘時非常高興,去舔他們的腳,搖自己的尾巴或是繞轉等一些恭敬的行為。

  當時,世尊大弟子之一舍利弗用聲聞眼觀察世間,知度化施主的因緣已成熟。一天早上,舍利弗身披袈裟,手持缽盂到舍衛城化緣。當走近施主家時,那只母狗遠起相迎,一如既往,舔舔舍利弗的雙足,又搖搖尾巴,然後右繞三匝,作出非常恭敬的樣子。施主見此情景,心想:這隻狗真是很有善根,牠只不過是墮入惡趣的眾生之一,卻對這位比丘如此恭敬,此比丘肯定是位大德。一個傍生尚能如此,我畢竟是人更應對比丘恭敬承事。便親自迎請舍利弗,祈求到他家應供,尊者默許。施主心生歡喜,將尊者請入家中供養;施主知受供圓滿,便祈傳法。舍利弗以神通觀察他的根機,傳授了相應的佛法。因聞法不可思議加持力,施主得到聖者預流果位(初果)。舍利弗與他交談良久便回去了。

  得果後施主生大歡喜廣行布施,求施者從四面八方蜂湧而來。其財源如井水般令眾生取之不竭。施主也常請舍利弗應供,並為母狗祈求傳法。舍利弗給牠傳了相應之法,母狗也以恭敬心來聽受。這時,施主心想:我現在得到聖果,還是這隻母狗的恩德。若不是它去迎接尊者的話,我也不可能供養尊者,更不可能得到聖者的果位。對我來說,母狗的恩德確實很大。從此,他更加善侍這隻母狗。

  有一天,母狗生病了,施主請舍利弗尊者給牠誦經。舍利弗尊者對母狗與施主傳了:諸行皆無常,諸行皆痛苦,諸法皆無我,涅槃即寂滅。尊者說:「若對我生歡喜心的話,墮入傍生界的眾生也能脫離惡道。」說畢,就回去了。不久,母狗去世了。施主前去請問尊者:「我的母狗死了,現在該怎麼辦?」尊者對施主說:「將母狗的屍體放於靜處,牠的肉體會腐爛,但骨架以後會有很大用處。」施主聽後便按照尊者的吩咐,將母狗的屍體放在一個非常寂靜的地方。

  母狗死後其靈魂又投胎到施主妻子體內,九個月後,施主的妻子生下一個女孩。這個女孩相貌端莊,有各種相好。施主為她舉行了隆重的誕生儀式,取了適合種姓的名字,並以牛奶、酸奶、酥油等餵養她。她長大後,舍利弗見到她,叫她去聽法,但她正值青春年少,性情嬌縱,不肯去聞法。這時,舍利弗把靜處母狗的骨架放到她的面前。突然,她憶起了自己前世的情形。當她憶起前世的一些因緣時,內心生起無比的憂愁。前世是舍利弗為她傳法,依舍利弗的加持,使她離開了傍生界,今得人身,故尊者對我的恩德很大。因此,她對舍利弗非常感激,心想:現在我應立刻往尊者面前聞法。舍利弗觀察她的根機,然後傳與她相應的法,她也得到預流果位。得果後,她馬上將袈裟披在肩上,對尊者舍利弗恭敬頂禮,並說:「我現在已得聖者果位,我願意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下出家,行持梵淨行。」尊者告訴她說:「出家可以,但要請求你的父母同意。」她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後,就落發出家,受具足戒。之後精進修學,斷盡了三界煩惱,獲證羅漢果位。諸天讚歎她的功德,眾天神恭敬她。

  因以往昔作狗時,是舍利弗為牠傳法,而今為人時又是舍利弗為她傳法。故她對舍利弗懷著深深的感激之情,經常頂禮尊者,報尊者的恩。

  有一次,比丘們問舍利弗:「為什麼這位比丘尼對您如此感激」。尊者問他們:「你們是否還記得,原來我們有位施主,他家的那隻母狗嗎?牠就是這位比丘尼的前世。當時,我對牠傳法後,牠對我生起無比的歡喜心,死後轉生為施主的女兒。她現在能回憶前世,所以對我很感激。」眾比丘聽後,對因果生起了很大的信心。又往世尊前請問:「世尊,此比丘尼以何業感,轉成一狗身?又以何業感轉為人身?又是以何因緣而對佛陀與舍利弗生大歡喜心,不僅在佛的教法下得出家,並且獲證羅漢果位,唯願為說。」

  世尊告曰:「諸比丘,此乃她前世業力與今世的因緣。所謂前世的業力:早在賢劫人壽二萬歲時,迦葉佛出世。當時在印度鹿野苑,有位施主家有一女,相貌莊嚴。長大後,對迦葉佛生起無比的信心,並在迦葉佛的教法下出家。精通三學、清淨戒律、具足梵行等殊勝功德,並是一位傳授佛法的法師。傳法後,她得到許多供養,如各種飲食、衣藥等,但她自忖:我一個人享受這麼多供養,意義不是很大。就發心將所有財物供養僧眾。後來,她找了僧尼二眾,把她每次所得供養物供養僧眾。這些僧眾的生活也是全由她來供養維持。有一次,這位比丘尼遇到急事請求僧眾幫忙,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。都說:「我們很忙,要讀經不能捨離善法而去幫你。」這位比丘尼頓時生起大瞋恨心,便惡口相罵:「我平時對你們事事時時關照,供養你們,為你們作那麼多事,可我遇到一件急事,你們誰都不肯幫忙,你們一點良心都沒有,像母狗一樣。」她用「母狗」來罵僧眾,造了很大的惡業。僧眾覺得她如此惡口相罵很不應該,就問她:「你是什麼人?我們又是什麼人?」那位比丘尼生氣的說:「你們是出家人,我也是出家人。」僧眾們告訴她:「有點不同,雖然都是出家人,但我們當中有已得果位的聖者,你畢竟是個凡夫,這樣惡口罵人造了很大的罪業,會使你在輪迴中感受痛苦的。所以,你應該以最大的後悔心來好好地懺悔你的罪業。」聽此話後,這位比丘尼覺得言之有理,便在後半生中更加精進行持淨戒,常求懺悔。她臨終時發願:願我一生中持戒供養的功德使我能生生世世投身富貴之家,相貌莊嚴,並於釋迦牟尼佛出世時,在其教法下得出家身,證羅漢果!同時又發願:願我於僧眾前惡口罵人之罪業不要成熟!雖然她臨終時如是發願,可這個惡業最先成熟,並且轉五百世母狗之身。其他的願也如理如實地成熟。這是她前世的業力,那麼今生的因緣,是她作母狗時對舍利弗生歡喜心和信心,以這個信心轉為人身,這是她今生的因緣。

  這是講的因果報應,所以今後我們要特別注意,不應以惡名來責怪別人。平時講話必須有禮貌,經常觀察自己的語言,千萬不要造惡業。

取自《百業經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