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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人身者,如手中土,
失人身者,如大地土。

三世冤

節錄自 印光大師護國息災法語 / 李隆蓮居士 譯注

  清代截流禪師所說的 "修行之人,若無正信,求生西方,泛修諸善,名為第三世冤",就是這個意思。因為今生修行,來生必享福報,倚福作惡,即導致墮落。短暫的快樂享受於來生,而痛苦永留於長劫。即使地獄業消,又再轉生餓鬼、畜生,要想復得人身,難之又難了!所以釋尊以手上土問阿難說:"我手中的土多,還是大地的土多?"阿難回答說:"大地土多。"佛說:"得人身者,如手中土,失人身者,如大地土。""萬劫與千生,沒個人依怙。"是局限於偈語,淺顯而說的。

  永明禪師深恐世人不能把禪淨的真理觀察清楚,故作此偈來說明,真是迷津的寶筏,險路的導師,這個功德大呀!由於一切法門,專仗自力,只有淨土法門,兼仗佛力;一切法門,惑業淨盡,方能了生死,只有淨土法門,帶業往生,即入聖人的行列。世人不詳察,視為不屑一顧的無用之物,真讓人大為惋惜!現今的人,常常因話頭看得恰當,臨終去得好,就以為已了脫生死。不知此說實在是未開正眼的夢話罷了!現舉數事為証:

  清朝乾隆嘉慶年間,有三個修學禪宗的僧人,他們是同參道友。三人死後,一個生在江蘇,名叫彭蘊章。一個生在雲南,名叫何桂清。一個生在陝西,名叫張費。這三個人中,只有彭蘊章還能記得生前的事,後來,他進京參加考試,見到了另外的兩個,他就說出三人前生出家為僧的事。那二人雖都不記得,但也一見之下如同故人,於是成了莫逆之交 。殿試 (科舉中最高一級的考試,在皇宮大殿上舉行,由皇帝親自主持。),彭蘊章高中狀元,何桂清中榜眼,張費中傳臚 (科舉制度中,在殿試後由皇帝宣布登第進士名次的典禮。古代以上傳語告下為臚,即唱名之意。 狀元、榜眼、探花以下,其第四名,即進士二甲之第一名,通稱為傳臚。三甲第一名亦間有稱之。) 。彭蘊章曾離京城到外地做過主考學台,但頗貪戀女色,後死於家中。何桂清當南京制台(即總督的別稱。兩江總督駐守南京),太平天國事變,南京失守,被清朝皇帝問死罪。張費還當過咸豐皇帝的老師,回族要造反,把他騙去殺了。

  這三個人,也不算是一般的僧人了,可惜他們不知道求生西方淨土,雖然得到些洪福,但有二人不得善終,彭竟貪戀女色,其下生後世,恐怕更不如這一生了!

  蘇州的吳隱之先生,清朝探花,其學問、道德、相貌都好。民國十年,他去朝禮普陀山,見到我,他自己說前生是雲南的和尚。因為他是燒香的過客,不能多談,也沒有詳細問其原由。民國十一年,我去揚州刻版印經書,到蘇州一個弟子家,於是順便尋訪其人,以為他前因未迷。誰知見面談起此事,他竟已完全忘記了,從此再也沒有往來。到民國十九年,我閉關蘇州報國寺,這年的十一月,吳先生與李印泉、李協和(烈鈞)三人一同來報國寺。我問:"你怎麼知道自己前生是雲南的和尚?"他說:"我二十六歲時,做了一個夢,到了一個寺院,知道這是雲南什麼縣的什麼寺。所看到的殿堂房舍、樹木形狀,都好像是很熟悉的,也覺得自己是這寺院的僧人。醒來後還記得很清楚,就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。後來有一個朋友到那裡去做官(張仲仁先生還知道此人的姓名。),拿著我的記錄去一一對照,絲毫也不差。"我說:"先生今年已經八十歲了,來日無多,應恢復前生當和尚的修行事,一心念佛,求生西方,才不辜負前生修持的苦功。"他說:"念佛有什麼稀奇?"我說:"念佛雖不稀奇,但世間沒有多少人能念。要說最不稀奇的事,就是吃飯,但全世界沒有一個人不吃飯的。這種最不稀奇的事,你為什麼還要作呢?"他不能回答,但仍不以為然。他又轉問同來的二位李先生說:"兩位先生也念佛嗎?"答曰:"念佛。"他仍無下語,終不肯念佛。到十二月三十夜快點燈的時候,他去世了!恰恰滿八十歲。此君前生也應當很有修持,所以才感得今生的大功名、大壽命。但他這一生只盡倫常,連佛法也不再相信,實在太可嘆息了!

  但這四人,都還沒有証悟,即令有所証,如還沒有斷盡煩惑,仍然難以出離生死。至於像唐代的圓澤禪師,則是已經能知道過去與未來的事,尚且不能了脫,何況只看去得好的人,就能得了脫嗎?

  唐朝李源的父親,駐守東都(洛陽),後安祿山造反,把他殺了。李源從此不願做官,把洛陽自己的住宅,改作慧林寺,請圓澤禪師做和尚,他本人也在寺內修行。過了幾年,李源要去朝禮峨眉山,邀請圓澤禪師一同去。圓澤禪師提出要從陝西走,而李源因為不願意到京城(長安,即今西安),堅決要從荊州(在湖北省)走水路。圓澤已經知道自己不能再回來了,就把後事,一一寫明,夾在經書中,但不露聲色,同李源乘船而去。到了荊州上遊,即將進三峽,那裡水險,所以不到天黑就停船了。這時忽然一個身穿錦鍛衣褲的婦人,到江邊提水。圓澤一看見她,雙目流淚。李源問:"禪師為何流淚?"圓澤說:"我不肯從這條水路走的原因,就是害怕見到這個婦人。這個婦人懷孕已經三年,就是等候我來做她的兒子,如果不見面,還可以避免,今天既已見到,就非當她的兒子不可了!你應當念咒,助我速生。到第三天,你要來我家看我,我見到你,一笑為憑。再過十二年,八月十五的夜晚,你到杭州天竺葛洪井邊,來與我相會。"說罷,圓澤禪師當即端坐而逝,此婦人也很快生下一個兒子。三天後,李源前去探望,一見面,小孩就笑了。後來李源回到慧林寺,看見經書中圓澤預言後事的字條,更加相信他是個不尋常的人。

  過了十二年,李源如約去杭州,在八月十五傍晚,到約會地點等候他。忽見隔河一個放牛童子,騎在牛背上,用鞭敲打著牛角唱道:"三生石上舊精魂,賞月吟風不用論,慚愧故人遠相訪,此身雖易性常存。"("三生石上舊精魂",三生石,據說在杭州,說明因果貫通三世。精魂,靈魂,第八識。它經歷三世,所以稱"舊精魂 "。"賞月吟風不用論,"說自已不是來西湖賞玩風景的。"不用論",即不用說。"論",讀倫。"慚愧故人遠相訪",感謝老朋友遠道來訪問。"此身雖易性常存。"" 此身," 指驅殼,雖然改換,前世是法師,今生是牧童。可是本性並沒有變。) 李源聽了,知是圓澤的後身,即上前問候。二人談敘完畢,那放牛童子又唱道:"身前身後事茫茫,欲話因緣恐斷腸,吳越江山遊已遍,卻回煙棹上瞿塘。" ("身前身後事茫茫","欲話因緣恐斷腸。"前世今生的事是那樣渺茫,不願再提說,會觸景傷情。"吳越江山遊已遍",江蘇、浙江的山水已經遊遍了。"卻回煙棹上瞿塘",打算回舟沿江上行歸家去。煙棹,煙波中的小船。棹,音趙,劃船的漿。瞿塘,瞿塘峽。這裡泛指三峽地帶,當時屬荊州管轄。) 童子騎牛而去。

  各位試想想,這種身份,尚且不能了脫生死,何況只是話頭看得恰當,去得好,就能了脫嗎?仗自力了生死,有如此之難,仗佛力了生死,有如彼之易,而世人還常常舍佛力而仗自力,真是莫名其妙!今天可用兩句話為之說破,就是要顯示"我是上等人,不肯做平常不稀奇的事,"這種人因持此淺薄知見自己障礙自己罷了!願一切人,仔細思考這五個人的往事,如喪考妣,如救頭燃。從而自利利他,以修淨業,才算不虛此生和聞此一生了脫的法門啊!